裝修公司的陳老闆開車到了承佑。

一路上心不錯。羅必勝打電話讓他過來面談，他尋思着八是簽合同。出門前特意換了件正式襯衫，公司章和五份空白合同模板都裝好了，齊齊整整塞在公文包里。

到了地方，羅必勝把他請上二樓，遞了瓶礦泉水。一張舊辦公桌，邊上擺了幾把椅子，這就是羅必勝這幾天辦公的全部家當。

等陳老闆坐定，羅必勝把裝着圖紙和報價單的文件袋推到他面前。

“陳總，不好意思，我們比了幾家，最後選了另一家。您的資料都在這兒，您清點一下。”

羅必勝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不好意思，不是王曉亮着他，他恐怕一時半會做不到。

陳老闆臉上的笑還掛着，角的弧度卻凝固了。

愣了兩三秒。

“哦……行吧。不用點了，這都廢紙了。”

他拿起文件袋，心裡罵了句娘。部長介紹的活兒，他以為十拿九穩。報價的時候猶豫再三，最後還是往上抬了，一部分留給部長當茶水費，畢竟人家牽的線；一部分自己多賺點。兩個菜鳥，聊天的時候就看出來了，頭一回做這種項目，不宰這一刀宰誰？

沒想到這刀宰空了。

“沒事沒事，做生意嘛，正常的。”上得客氣，生意人嘛，和氣生財，說不定下回還有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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